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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化饮食-----吃在比利时
驻比利时使馆 朱晓红

        比利时国小,在世界上有名的东西并不多,大凡知名一些的多半与吃相关。说到吃,比利时菜在世界上没什么名气,在欧洲应当属于非主流化的,因为夹在法国、荷兰和德国中间,受多元文化影响,其饮食文化几乎被同化和淹没了。然而非主流化的东西往往保存着它的特性,这种求异又何尝不是与大环境的一种协调呢?在大国夹缝中生存的比利时人努力坚守着自己仅有的特色,总能在不经意处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巧克力、啤酒和薯条是比利时的饮食三宝。木乐加薯条更是十分典型的比餐。比利时当地特产西贡(类似奶白菜)和芦笋在世界上也十分有名。甜品中的华夫饼,香浓的列日咖啡,让人回味无穷。

  说到吃就离不开餐馆。据说如果按人口比例来算,比利时应该在世界上人均拥有最多星级餐馆的国家。传说有一家比利时餐馆因为被米其林从三星降为二星,主厨无法接受这种耻辱而羞恨自杀了。比利时的餐厅外表朴素,里面往往却出人意料地精致与考究,如同比利时的国民性。比利时的餐馆一般不大,很多由古建改造,有的将古磨房改造为餐厅,有的将马厩改成餐厅,甚至还有将银行改建为餐厅的,无论怎么改,外部结构都不准动,内部设计和餐饮设备却不失现代和前卫,二者往往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有的餐厅干脆就是百年老店,与周围的古建群相得益彰,完好地保留了往日风情。食客们喜欢簇拥在一起,吃饭,聊天,在阳光明媚的下午,人们坐在户外,拿张报纸,拿本书,喝杯咖啡,或来杯啤酒。西欧人人高马大,而餐桌椅却保留着18、19世纪的高度和距离,他们乐此不疲,在西方这大约就是人气吧。中国餐厅如今却流行包厢和单间,有人说因为用公款吃饭的人很多,用餐的官员不愿被大众看到。而在比利时,官员接受邀请吃饭是正常的,他们不认为这是受贿,因为请客的人自愿掏腰包,官员自然也不会因为吃一两顿饭而放弃原则办事。看来注重隐私的西方在吃请的问题上和中国的理念是相反的。

Belga Queen内景

  那天,去了一间叫Belga Queen的餐厅。其实我路过此地多次,因为它就在市中心的交通要道上,却从未注意过此地有一家很讲究的餐厅。这家餐厅2002年才开张,现在已经相当有名气,号称“比利时制造”的 “形象大使”。这座18世纪的建筑原来是布鲁塞尔邮局,后来被比利时北方银行购买,现在被一位来自葡萄牙的叫PINTO ANTOINE的室内设计师兼厨师改造为餐厅,至今下面的酒吧还完好地保留着当年银行金库厚重的钢门和墙上一排排个人保险箱。它最有特色的是内部装潢,客人进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罗马风格的内饰,两排高大的大理石柱托起高耸的玻璃穹顶,墙壁上是古典精致的浮雕,室内灯光温暖而暧昧,大厅正中间耸立着一座现代抽象雕塑,我称之为金色牛头。这里的氛围奢华又低调,大气又温馨。餐桌椅和餐具都是现代设计,椅子很深,让人坐上去就不想起来。来的客人也是一景,他们大多时尚,穿着讲究。洗手间令人咂舌,记住一定要向内转动门把手外面才看不到。

  该谈谈这里菜肴了,它的海鲜很有名,点一个海鲜拼盘就可品尝到最新鲜的各式海味了。巨大的高脚托盘上以一层厚厚的冰块垫底,烧好了的牡蛎、龙虾、海蟹等各色海鲜错落地摆在上面,客人自取所需。这里还提供30种比利时酿造的不同品牌的啤酒,客人每吃一道菜就配上一种啤酒,由淡到浓,渐入佳境。食物原料几乎都来自比利时,连葡萄酒也是比利时酒商进的货。拥有这样的装潢和原料,Belga Queen的价格自然不菲,一顿晚餐每人大约要70-80欧元才能吃下来,但中午的商务套餐才15欧元,想尝鲜的人不妨试一下,毕竟对于一个对西餐不是那么精通的中国人来说,这家餐厅的环境和比利时特色已经具有足够的吸引力了。中国人一向认为吃西餐是吃个气氛,吃中餐才是真正尝味道。

海鲜街上的Chez Leon夜景

  在布鲁塞尔招牌林立的“海鲜一条街”上,有一家有名的木乐(又称海虹或青口)店,它是一家百年老店,叫Chez Leon。据说早年木乐是穷人的选择,因为吃不起牛排,现在木乐的价格却也不相上下了,每份在20欧元左右。Chez Leon木乐口味有20多种,当地人最喜欢三种口味,原味、奶油、白葡萄酒。传统木乐有专门的盛放容器,是一种很深很胖的黑灰色短耳圆锅,一锅大约有3040只木乐。地道的吃法是,先用叉子将第一支木乐的嫩肉挑出吃掉,再用这支壳作夹子夹住下一块肉,这样一支支地吃下去,将吃完的空壳丢在另外一个更大的盆子里。这样的吃法虽然与西方使用刀叉的作法很不一样,吃起来却很带劲。再配上刚刚炸好的比利时薯条和清凉的啤酒,那享受可以赛过神仙了。

位于布鲁塞尔大广场的天鹅之家

  对中国人有特殊意义的另一家餐厅是位于布鲁塞尔大广场的“天鹅之家”(LA MAISON DU CYGNE)。当年马克思从法国到比利时避难时,曾在这家咖啡馆里构思并起草了《共产党宣言》。它被米其林评为一星餐厅,主要以比餐和法餐为主,酒窖里藏有7万瓶尚好的葡萄酒可供选择。菜的价格不便宜,然而它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古色古香的17世纪建筑以及它与马克思的那段关联让中国游客十分着迷。如果在这里请客,还可以请音乐家现场演奏。喝着法国红酒,吃着店家精心烹制的牛排,在烛光下听着竖琴与长笛合奏的莫扎特音乐,应该极其符合当代中国小资的情调。客人们还可以在二楼阳台上俯瞰大广场全景,回想当年马克思在这里起草《共产党宣言》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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